🇨🇳 中國大陸 × 獎酬制度與股權激勵

12 — 獎酬制度與股權激勵（中國）

1. 主要法源

1.1 上市公司股權激勵管理辦法

• 🟢 — 中國證監會（CSRC）2005 年試行、2016 年修訂、2018 年再修訂
• 適用於 A 股上市公司
• 規範股票期權、限制性股票、股票增值權三種工具

1.2 個人所得稅相關

1.3 外匯管理（SAFE）

• 🟢 — 匯發[2012]7 號：境外上市公司股權激勵外匯管理
• 🟢 — 匯發[2014]37 號：境內居民經由特殊目的公司境外投資外匯登記
• 適用於外國母公司對中國員工授予股權的所有情形

1.4 公司法 / 勞動法

• 🟢 — 公司法（2023 修訂）§142：公司回購股份用於員工持股計畫或股權激勵
• 勞動合同法本身未直接規範股權激勵，但離職相關條款影響股權處理

2. 核心規定

2.1 股票期權（Stock Options）

上市公司（A 股）

• 🟢 — 須經股東大會特別決議批准
• 行權價不得低於授予日前 1 個交易日或前 20/60/120 個交易日均價之孰高者
• 等待期（vesting period）不少於 1 年
• 每次行權不得少於授予總量的 20%（即至少分 5 批行權）
• 有效期最長 10 年
• 🟢 — 單一激勵對象獲授股份不得超過公司已發行股本的 1%
• 全部激勵計畫累計不得超過已發行股本的 10%

非上市公司

• 🟠 — 無 CSRC 統一規範，由公司章程及股東協議約定
• 可適用財稅[2016]101 號遞延納稅政策（須滿足條件）

2.2 限制性股票（Restricted Stock）

• 🟢 — 上市公司可以折價授予，但授予價格不得低於市價的 50%
• 解除限售期（vesting）不少於 1 年
• 🟢 — 分批解除限售，每次不少於授予總量的 20%
• 限售期內不得轉讓、質押或用於償還債務

第二類限制性股票

• 🟡 — 2019 年科創板引入「第二類限制性股票」，員工不需預先出資購入
• 達到既得條件後按授予價格認購（類似 RSU 概念）

2.3 員工持股計畫（ESPP 等效）

• 🟡 — 2014 年證監會發布《關於上市公司實施員工持股計畫試點的指導意見》
• 員工自願參加、資金自籌（可借款）
• 持有期限不少於 12 個月（鎖定期）
• 🟠 — 員工持股計畫通常透過資產管理計畫或信託通道持股
• 與股權激勵的區別：員工持股計畫不需 CSRC 審核、無個股比例限制

2.4 利潤分享 / 分紅

• 🟢 — 中國無法定員工分紅義務
• 🟠 — 部分企業（如華為）採用「虛擬受限股」（phantom stock / TUP）進行利潤分享
  • 不涉及實際股份轉讓
  • 按持有單位享有分紅權
  • 稅務上視為工資薪金所得課稅
• 🟢 — 年終獎（年終加薪）按個稅全年一次性獎金政策單獨計算（政策延續至 2027 年 12 月 31 日）

2.5 股權激勵的稅務處理

上市公司（境內 A 股）

• 🟢 — 財稅[2018]164 號：股權激勵所得不併入當年綜合所得，單獨適用綜合所得稅率表計算
• 🟢 — 2024 年第 1 號公告：符合條件的上市公司股權激勵，個稅可延期最長 36 個月繳納（2024 年 4 月 17 日起實施）

非上市公司（符合財稅[2016]101 號條件）

• 適用條件：
  • 境內居民企業
  • 授予對象須為技術人員或管理人員
  • 行權價不低於授予時公允價值
  • 須向主管稅務機關備案
  • 🔴 — 「企業成立不超過 5 年」之條件在最新執行口徑中是否已取消或修改，需確認

境外上市公司對中國員工

• 🟢 — 按工資薪金所得課稅，行權時差額為應稅所得
• 若未完成 SAFE 登記及稅務備案，行權所得將併入當月工資計稅（適用更高邊際稅率）
• 完成登記者可單獨計稅

2.6 跨境股權計畫的合規要求

SAFE 外匯登記（匯發[2012]7 號）

• 🟢 — 境外上市公司在中國境內設立的子公司（或委託境內代理機構）須在 SAFE 進行股權激勵計畫外匯登記
• 須開立兩個境內專用帳戶：
  1. 境內代理機構專用帳戶（用於匯出行權資金）
  2. 參與人員外匯帳戶（用於接收出售股票所得匯回）
• 🟢 — 登記後每年須向 SAFE 報告計畫執行情況
• 涵蓋的工具類型：股票期權、RSU、限制性股票、股票增值權、員工持股計畫、phantom stock 等

SAFE 37 號文（匯發[2014]37 號）

• 🟢 — 境內居民個人以境內外合法資產或權益在境外特殊目的公司（SPV）出資，須辦理外匯登記
• 涉及 VIE 結構的公司尤須關注

證券監管

• 🟡 — 上市公司（A 股）股權激勵計畫須向 CSRC 報告並在交易所公告
• 境外上市公司：不需向 CSRC 登記，但 SAFE 登記必不可少

VIE 結構特殊問題

• 🔴 — 透過 VIE（可變利益實體）結構境外上市的公司，其境內營運實體員工參與境外公司股權激勵，在法律上存在不確定性
• 🟠 — 實務上透過 SAFE 登記路徑操作，但理論上 VIE 結構本身的合法性仍有風險

2.7 離職時的股權處理

• 🟢 — 上市公司管理辦法規定：激勵對象發生離職、喪失任職資格等情形時，已獲授但尚未行權（或解禁）的股權激勵一律作廢（失效）
• 🟢 — 限制性股票未解禁部分，公司應依約定價格回購註銷
• 🟠 — 非上市公司：
  • 通常約定離職後 30–90 天內行使已 vest 的期權
  • 未 vest 部分失效
  • 回購價格可能為成本價或淨資產價格（而非公允價值）
  • 🔴 — 低於公允價值回購是否構成勞動爭議，各地仲裁/法院標準不一

離職稅務處理

• 🟢 — 已行權部分已完成課稅，離職不影響
• 非上市公司遞延納稅的，離職後轉讓股權時觸發課稅

3. 立法理由與實務見解

• 🟡 — 2016/2018 年修訂管理辦法的目的在於降低激勵門檻、擴大適用範圍，配合註冊制改革
• 🟠 — 財稅[2016]101 號遞延政策大幅降低了非上市公司（尤其是科技新創）使用股權激勵的稅務成本
• 🟠 — 2024 年第 1 號公告（36 個月延期繳稅）回應了員工「紙上富貴但繳不起稅」的實務痛點
• 🟠 — 虛擬股權（phantom stock）在未上市公司中廣泛使用，因可規避外匯登記、股東變更等行政負擔

4. 法律適用邊界與實務灰色地帶

• 🔴 — 非上市公司退出回購價格：若公司章程/激勵協議約定以原始出資額或淨資產回購（遠低於市價），離職員工能否在仲裁或法院主張該條款顯失公平，各地判例不一
• 🔴 — SAFE 登記延遲的法律後果：境外上市公司未及時完成 SAFE 登記，中國員工已行權的情形下，行政處罰及稅務影響尚無統一口徑
• 🟠 — 股權代持（nominee holding）的效力：員工透過他人代持期權/股票的安排，在部分法院判決中被認定有效，但最高法院尚未出台統一司法解釋
• 🔴 — VIE 結構下員工持股：境內營運實體員工持有境外上市公司股票，是否違反外匯管理及證券法規，理論上存在風險但實務上普遍存在

5. 常見雇主義務清單

6. 與其他轄區比較

7. 資料來源

1. CSRC 上市公司股權激勵管理辦法 (2018 修訂)
2. 財稅[2016]101 號 — 關於完善股權激勵和技術入股有關所得稅政策的通知
3. 國稅總局公告 2024 年第 1 號 — KPMG 分析
4. SAFE 匯發[2012]7 號 — SAFE 官網
5. Baker McKenzie — China SAFE Requirements for Equity-Based Awards
6. China Briefing — Granting RSUs to Employees in China
7. KPMG China — China Tax Alert: Strengthening Tax Management for Equity Incentives (2024)
8. Zhong Lun Law Firm — Overseas Listed Companies' Equity Incentives for Chinese Staff

8. 待確認事項

• 財稅[2016]101 號中「企業成立不超過 5 年」之條件在最新執行口徑中是否已取消或修改
• 2024 年第 1 號公告的 36 個月延期繳稅之具體適用細則（是否需分期繳納）
• 科創板第二類限制性股票推廣至主板的進展
• VIE 結構下 ESOP 的最新司法判例及監管態度